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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企业制度是怎样摧毁一个国家的国有经济的
世界经济学人ECONOMIST.ICXO.COM 2004-07-13 14:55 来源: 作者:谭根林

    有一段时间,我们国家在推行现代企业制度。在推行现代企业制度的人的眼里,现代企业制度就是好的企业制度,就是适合中国国情的企业制度。其实,现代企业制度不一定是好的企业制度,更不一定是适合中国国情的企业制度。
    一、什么是现代企业制度。
    所谓的现代企业制度就是产权明晰的企业制度。什么是产权明晰的企业制度,指的是以自然人为最终产权单位的企业制度。我们国家的企业制度是以集合人为产权单位的企业制度,这种制度以前叫国家所有制,现在把它叫全民所有制。以集合人(全民所有、集体所有)为产权单位,由于集合的人在目前的社会结构下,无法使所有的产权单位行使权利,因而使产权单位权利虚置,从而出现一系列的贪污、腐败问题。
    产权单位权利出现虚置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全民所有制由于产权单位过于分散,因而难以形成一个统一的组织者和管理者,这是产权虚置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把政府职能和企业职能混为一谈。政府往往代表分散的产权单位,向企业派领导和管理者,而这些被派的领导者和管理者在解放初期思想水平比较高,到后来,就是一些只有口头道德,没有实际道德的君子了。这些人有的是投机钻营的本事,没有管理企业的能力。要这些人去管理企业,怎么能够管的好?政府这么做,做了它不该做的事,这使得企业政企不分。政府这么做的后果除了腐败之外,就是集合人的产权被侵蚀。针对这些问题,有些人提出了要对企业制度进行改革,建立所谓的现代企业制度。事实上,现代企业制度解决不了这些问题,这一点,我在后面会做详细的分析。
    其实,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过程,就是让现有的既得利益者使自己的非法利益合法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包括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理论层面,第二个层面是操作层面,第三个层面是制度保证层面。为了分析集合人的产权如何被侵蚀,我将从这三个方面加以论述。
    从理论层面来讲,一些理论工作者引进新制度经济学的理论,认为以往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产权不清,进而认为这是企业没有效益的根本原因。产权不清和企业有没有效率是没有必然逻辑关系的,可是,在这些新制度经济学的追随者的眼里,产权不清是企业没有效率的根本原因。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认为?因为如果他们不这样认为,他们有什么理由来让全民所有制的企业转变为私人企业呢?如果他们不能为让全民所有制企业转变为私人企业提供理论依据,他们又怎么能够成为决策的智囊呢?新制度经济学的美国代表之一诺斯已经说的很明白,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差距不是技术上的差距,而是制度上的差距,发展中国家要赶上发达国家,首先要学习发达国家的先进制度。也就是说,中国和美国的差距是制度的差距,中国要赶上美国,首先要实行私有制,然后,就是复辟资本主义。复辟了资本主义,现在的既得利益者,就可以变成资本家了。他们的私有财产就可以合法地一代一代地传下去。这样就在理论上为摧毁国有企业提供了依据。当然,这些理论家总是要披上外衣的,这些外衣如为了国家的前途,民族的前途之类,至于他们内心的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信息“不对称”。(参见《信息真的不对称吗?》)。
    从操作层面看,一些全民所有制的企业管理者为了将自己的利益合法化,对新制度经济学的理论大为赞赏!他们以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为依据,对企业进行私有制改造。这种改造的结果一是工人阶级的下岗,二是工人阶级的股权被抢走。在私有制的条件下,小股东的利益是被保护的,可是在我们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里,谁来保护我们的“小股东”的利益?没有人保护,他们只有下岗的命运。那些让他们下岗的人,还在那里说是为了增加效益,理由是“减员增效”。这些企业管理者为了剥削广大的劳动人民,和一些官员勾结起来。我前面讲过,我们的企业历史上就有政府的影子,企业的管理者是政府派的。现在,这些管理者要把人民的财产变成自己的财产,如果没有官员的支持,是绝对进行不下去的。正因为如此,我们国家的腐败就越来越厉害。随着公有财产的瓜分完毕,我国的腐败现象将会出现好转。但我们要记住,这不是反腐败的成果,而是人民财产瓜分完毕后的必然结果。
    从制度层面看,我国已经把保护私有财产写入了宪法。这样就从最高的制度层面完成对私有财产的保护。
    二、现代企业制度不是企业的救星
    现代企业制度不是企业的救星,这一点只要我们看看发达国家的情况就清楚了。比如,美国即有破产的大企业,也有破产的小企业。这些企业都是我们理论家所说的具有现代企业制度的企业,可是这些企业,同样会破产。那么我们应该怎样来分析企业呢?
    有的新制度经济学家如科斯认为,企业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企业的存在能够节约“交易成本”,按照他的逻辑,马克思说的公有制是最能够节约“交易成本”的了。因为公有制在一个国家之内几乎不存在交易。企业,作为人的经济组织形式,我们可以从技术和制度两个层面来分析,而分析的核心是人。
    企业存在的前提是人,是人的需要。没有人的需要就不可能有企业。人的需要决定企业的存在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所有的企业都是人设立的,没有人去设立企业,企业是不可能存在的。至于人为什么要设立企业,这是另一个话题,这里不做分析。第二个方面是人的需要是由产品来满足的,满足人需要的产品有的来自于自然界(空气、水等),有的则需要生产,而生产是由“企业”来完成的。
    从技术上看,企业存在的基础是产品的循环运动,没有产品的循环运动就没有企业。我们知道,产品的循环运动就是环境要素不断转化为产品,产品不断退化为环境要素的过程。没有相关的技术,环境要素是转化不成产品的。当然,我说产品由环境要素转化而来并不排除自然界里本身存在产品。环境要素转化为产品的关键因素是技术,没有技术,环境要素是不能转化为产品的。技术因素不仅制约产品的规模和数量,也制约产品的种类和质量。技术是配置资源的直接手段,也是资源稀缺的直接原因。如果技术能够把所有的环境要素都转化为产品,请问还会存在有人所说的资源稀缺吗?那些认为价格是配置资源手段的人,一方面在夸大经济学的作用,另一方面在贬低技术的作用。
    产品的形成的基础是环境要素,没有环境要素,产品将由于没有载体而无法存在。那么是什么把各种环境要素组织起来,在一定的技术条件下进行生产的呢?是制度。制度是各种经济运行的基础,当人的思想水平进化到一定程度时,人们可以在没有制度的基础上进行其经济活动。私有制是人类的一种制度,这种制度对人类社会的破坏作用,将会越来越大。
    从制度上看,企业的组织是一种制度。怎样看待企业制度?我们可以从静态和动态两个角度来考虑。从静态的角度看,一个国家的制度越先进,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越高。因为制度的好坏直接决定技术水平的高低。从动态的角度看,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取决于这个国家的平均制度先进水平,同时,受这个国家所处的国际环境的影响。
    为什么说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取决于这个国家的制度平均先进水平呢?因为技术是连续的,连续的技术水平受不同时期制度水平的影响。比如,美国今天的经济发展水平比中国高,我们是不是可以说美国今天的制度比中国的好呢?当然不能。但我们可以说美国近一百年的平均制度先进水平比我国先进。技术具有累计性的特点,今天的技术水平,是过去一段时间累计的结果,而不是今天一天形成更的。技术是产生在一定的制度基础上,但我们不能因为今天美国的技术比中国的先进,就认为今天美国的制度比中国先进,我们只能认为这一段时间(近100年)美国的平均制度比中国的先进,而今天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事实上是落后于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令人奇怪的是,我们虽然在口头上坚持社会主义制度,而实际上已经全面复辟资本主义了。
    制度和企业的效率是有关系的,但前面推行资本主义的企业制度是不可能解决企业的效率的。在瓜分人民的财产过程中,可能会体现这样那样的效率,当人民的财产瓜分完毕时,这些效率将会全面终止。为什么?为什么人民财产瓜分完毕之日,就是现代企业制度没有效率之时?在存在分散产权和集中产权的两类企业里,集中产权(私有制企业)的效率不是企业创造的,而是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创造,被私有制企业所占有。我们的国有企业是怎么垮的?就是被内外勾结给整垮的。
    三、怎样改造我们的全民所有制企业?
    改造我们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靠的是完善我们的产权制度,我所说的完善产权制度,决不是让那些腐败分子瓜分人民的财产,而是在保护人民财产的基础上完善企业的产权制度。具体操作如下:
    第一、让全民的财产真正属于人民,而不是让人民的财产表面属于人民,真正属于政府,以致企业的产权不清。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让政府从企业中退出,让企业成为真正的企业,把企业的产权归还给人民。
    第二、对企业进行财产清查,摸清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家底。在摸清家底后,对企业的股权重新进行登记,以便能够使每个中国公民分到股份。被分到的股份,不允许买卖,但可以继承,同时可以分到红利。由于企业存在差异,这里说的股份是一篮子股份,分配红利的时候,按分配红利的总额除所有股份之和进行。
    第三、成立全民资产管理委员会。全民资产管理委员会由政府监督成立,由全体人民投票选举。各省、市、县的资产管理委员会也由选举产生。人民可以对资产管理委员会进行日常监督,并可以将监督的权利由政府裁判,如有争议,由法院解决。
    第四、进行公民道德教育。全民资产管理委员会选举企业的经营者,并监督经营者的经营。对于贪污的企业经营者,及资产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一律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以防止贪污、腐败。
    第五、修改宪法和刑法。在宪法中明确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属于全体人民,规定全民所有制财产可以继承,但不可以买卖或转让。所有全民所有制的财产的买卖、转让一律无效。全民所有制财产可以收购私人财产。刑法修改的是对贪污、腐败一律判死刑或无期徒刑。
    必须指出的是,目前的所谓现代企业制度,是一个不同利益勾结在一起而提出、产生的一个制度。这个制度需要理论基础,这个部分由部分理论家来完成。操作部分由一些需要瓜分人民财产的企业家来完成,这部分企业家以理论家的理论为基础,打着企业改革的旗号,瓜分人民的财产。为了实现企业家的目标,这部分人和部分政府官员勾结在一起,从而产生了权钱交易,及官员的贪污腐败。随着人民财产的瓜分完毕,我国的腐败现象将会不断减少,腐败现象的减少不是因为反腐败,而是因为人民的财产已经瓜分完毕。当然,当私有制全面在我国实行之后,我国的国民经济将会发生重大的变化,私有制企业的经济效益将会普遍下降,失业率将会再次上升,我国的贫富差距将会加大,政府的财政赤字也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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