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对于加快国有商业银行的改革在业内已经没有疑问,政府有关部门也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但是实行股份化改革并推进国有银行整体上市的思路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在内地股市短期内无法完善的情况下,国有股独大的国有商业银行即使在内地上市,也难以改变现有的内部管理模式。
而选择海外或中国香港上市,表面上看既可以充分利用海外资金,同时又可以利用海外健全的股票市场对国有商业银行进行制约,改善其治理,但实际上,如果不解决国有商业银行僵化的行政性管理模式和垄断地位,在海外资本市场上市,其结果是让国内的垄断性资源被海外股东分享,而在国内的经营管理机制则难以发生本质性的变化。
目前多家国有商业银行都在选择海外战略投资者,其目标是改善国有商业银行的股权结构,引入海外大银行的管理机制和经验,提升国有银行的竞争力。但是这种目标能否实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有银行本身的内部改革。而跨国大银行的参股战略目标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利用中国国有银行的垄断地位,渗入中国金融体系的核心。其进可以逐步取得控股地位,退则稳享国有银行的垄断利润。而我们的战略是什么,是引入参股者的管理?抑或是借参股者的名望在海外上市?如是前者,参股股东的地位让其无法真正参与管理;如是后者,则无海外银行参股一样可以上市,而参股估价和上市后股权的溢价收益则不会就这样白白地拱手送人。
还有一种看法是加入WTO后过渡期马上要结束,外资银行将与中国内地的银行展开全面竞争,如不做强国有商业银行,它们将陷入困境。开放国内金融服务市场,让外资银行享有国民地位并与国内银行一起参与竞争是好事,这样虽然能对国有商业银行形成压力,但并不会让其陷入困境。从长期看,外资银行很难投入巨额资金遍地开花地设立分支机构与国有商业银行进行全面的竞争。本来由于外资和民营银行的进入对打破国有商业银行的垄断,提高整体银行业的效率是有好处的。但是现在外资通过参股国有商业银行,不仅不会有助于打破垄断,反而有可能加强垄断。
中国国有银行的赢利能力是大大增强了,利差的扩大和房地产业、原材料行业的景气使得国有银行处在一个加速改革的绝佳时机。但是,现在的改革却是选择了一条相对容易,代价却很昂贵的道路,而核心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
笔者的设想是首先改革四大银行现行的总行与分行单一法人的体制,将其变成由总行控股的若干个子银行体制,即改各家总行为国有银行控股公司,并以此为契机推动其他改革,增强它们的活力和抗风险能力。
国有商业银行的总分行体制改变以后,起码将有以下三点好处:其一,打破按行政级别设机构所带来的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状况,为精简机构、提高效益提供制度性条件;其二,创造更好的竞争氛围,为四大银行之间及同一集团不同子银行之间的竞争和兼并创造条件。在竞争的基础上以资本纽带实现的兼并,是国有商业银行增强实力的重要途径,它比行政性安排所带来的竞争力和效率都要高得多。其三,克服庞大、效益低、风险高等进入资本市场的难题,使国有商业银行上市更容易。
以资本为纽带实行子银行体制后,就可以选择其中实力较强、经营状况较好的某些子银行先上市,这要比目前整体上市的设想更为稳妥,带来的影响也更为积极。一些子银行也可以让海外银行参股,股权比例甚至可以稍稍提高。只要银行控股公司是我们自己的,外资参股国有子银行就不会造成全局性的不利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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