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永定的一位同事分析说:“当他做一个研究时,他的眼里就是这个工作,心里想的也是学术问题,而且他心直口快,没有过多考虑其他因素。”
无论是研究领域,还是日常生活中,余永定的直率给人印象很深。这位严正耿直的学者常常会直言不讳地指出别人在研究中的不足。正是这样的性格特点,使得他能够从不顾忌自己的观点会与“主流”不尽相同,而敢于实事求是地发出不同的声音。
心无旁骛的研究者
在一些同事眼里,余永定像个怪人。他似乎很少休息,总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很难看到他与同事轻轻松松地聊天。
“就算你跟他聊天,可能也会觉得比较无聊。不管什么话题,聊几句准保就会回到永恒的主题——工作和研究。”余永定一位同事告诉笔者。
在生活上,余永定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经常会忘记一些很基本的事情,比如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但在学术研究上,他却有着过人的记忆力。
对于学术的专心,可以追溯到余永定的青年时代。从1969年开始,21岁的余永定在北京市重型机械厂度过了生命中最灿烂的十年。
十年工厂生涯,对余永定的人生观和世界观的形成影响甚为关键,对他后来看问题的方式、思考问题的方式都有重大的影响。在那个时候,余永定就已经开始系统地阅读欧洲古典哲学和马克思的资本论等著作,虽然他没有上过大学,但是扎实的理论基础就在那时打下了。
没有白流的汗水,十年的工厂生活,使他对中国的现实国情有了更扎实的理解。“正是由于长期基层的生活经历,相比那些从校门到校门的研究者,余永定看问题往往更到位,更深刻。”李向阳说。
或许正因为如此,在关注汇改的同时,余永定也能够真诚地关注中国企业可能受到的影响。他曾特别强调,自2005年7月21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上浮2.1%以来,中国政府一直将人民币汇率控制在狭窄的波动区间内。他提醒,这种稳定会给中国企业传递一个错误信号,使他们缺乏对汇率波动应有的敏感和应对准备,而企业必须存有忧患意识,才能未雨绸缪。
经济学家怎样不被掏空
“对于一个利润率仅为3%的中国出口企业而言,就连7月份2.1%的升值幅度都是很大的,人民币升值15%肯定是灾难性的。”余永定直言。
1994年从牛津大学毕业回国之后,余永定一直致力于对中国宏观经济、世界经济和国际金融的研究。让不少学者感到钦佩的是,在进行应用经济学研究的同时,余永定还花费大量精力进行纯粹的经济学理论研究,比如经济学模型的构建。一位经济学家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些经济学模型的构建工作是比较基础的,而且很耗时间,很多学者都没有这么大的激情去做。但余永定一直乐此不疲。2005年,他的论文《通过加总推出的总供给曲线》获得当年的孙冶方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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