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汽车废气这一最明显的城市污染,也可以在超大城市中得到解决。因为如前所述,规模经济可以使地铁实现赢利,当地铁能够为大多数城市人口服务时,政府就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提高开汽车的成本,例如在马路上实行电子化收费,从而达到减少车辆的目的。 在与生产相关的污染方面,超大城市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大多数污染都来自位于小城市的小型工业;出于紧迫的就业考虑,当地政府不愿意对其施加严格的环保标准。如果这些工业靠近大城市,它们就可以最大程度地扩张其规模,由此获得的效率将使其能够承担污染控制的成本。 中国经济增长的第二大瓶颈,是水资源匮乏。中国人均淡水拥有量是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更糟糕的是,中国有限的水资源已经严重污染,多数都不能饮用了。而且,北方许多地区的污染使得水资源无法支撑城市化进程。对此,目前的主要解决方案是“南水北调”。但更为可行的策略是:第一,减少水的人均消费量;第二,将人口迁移到有水的地方;第三,控制水污染。 我相信,中国大多数人口最终将居住在长江沿岸的超大城市中。沿海城市将使用脱盐技术获得其大多数水供给,长江沿岸城市则可以从江中取水。中国水供给的长期可得性,有赖于对江河与沿海水体污染的严厉控制。 水处理或脱盐产业也存在规模经济。它们需要很高的固定投资;在一个超大城市中,它们在商业上会更为可行。脱盐技术的能源可以来自核能,这也是一个高固定成本的行业。为了利用最新的技术,中国必须利用其人口数量来提高规模,从而减少每单位产出所对应的固定成本。
第三,就业不充分仍然是中国面对的一个严峻挑战。除了非熟练劳动力以外,由于大学扩招速度远快于经济增长速度,受教育劳动力也已经进入了剩余阶段。虽然近来有工资上升的迹象,但我认为中国劳动力市场仍然处于过剩状态。近年来,中国出口的爆炸式增长导致了一些地方和特定行业劳动力的短缺。但我认为,局部性的劳动力短缺在中国是周期性而非结构性的。 超大城市可以实现更广泛的劳动分工,这是劳动力市场效率的核心。中国过去鼓励小城市发展,以减少向大城市的移民。但小城市未能产生足够的工作机会,收入水平远低于大城市。中国不应再强调发展小城市,而要集中资源发展超大城市,由此带来的规模经济将解决中国的就业难题。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