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济学人:http://economist.icxo.com讯,经济学家茅于轼《替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一文,引发了相当大的舆论喧哗,正成为一个媒介事件。并非茅老的文章观点有多新颖、论述有多经典,而是文章触及到当下中国社会一根最敏感的神经:富人与穷人在巨大物质差距下的心理隔阂和情绪对立。茅老的文章其实很理性很实在很公道,但因为要“替富人说话”,自然在一种非理性情绪中,成为仇富者发泄的对象。《中国青年报》就此事的调查显示,多数人对富人印象不佳,奢侈、贪婪、腐败成为描述富人形象最常用的词。65.3%的人坦承,看待一件事时会因当事人是富人还是穷人而看法不同。(《中国青年报》8月13日)
“仇富”情绪中的一些观点,是可以理直气壮地拿到台面上的。许多专家都有过这样的调查判断:当下中国收入分配差距过大的原因,主要不在于市场化,而在于垄断和制度不健全所导致的腐败和灰色收入——对于如此贫富差距当然要仇视,不是在心里暗暗地“仇”,而是理直气壮地“仇”,旗帜鲜明地在公共空间中光明正大地“仇”。当然,不可否认,仇富情绪中也有非理性和阴暗的一面,有像哈耶克说的“追求平等的热情,不过是一种理想化的忌妒罢了”,有窥视、眼红和平均主义一面,也有不想勤劳致富而想劫富杀富的一面。
总之,当下中国的仇富情绪相当复杂,不能因为存在垄断和腐败,就将所有仇富情绪在道德上正当化,纵容、迎合甚至美化这些情绪。然而,即使舆论中的许多仇富情绪缘于穷人一些阴暗、见不得阳光的非理性动机,我也不想首先将批判的矛头指向穷人,而是觉得:掌握着巨额财富资源的富人,应对这种对立情绪承担更大的责任。
穷人仇富,看起来是穷人在“仇”,但决定一个社会总体氛围的从来不是穷人,而是掌握着诸多社会资源的富人。穷人忌妒富人手中的财富,穷人充满平均主义激情,穷人想不劳而获杀富劫富,阴暗地窥视着有钱人的财富,这恐怕不是某些穷人的弱点,而是人性中劣根性的一面——这些,绝非穷人凭一己之力所能改变。相比穷人,掌握财富、话语权的富人(在中国,10%的富人掌握着70%以上的社会财富,全国最高与最低收入10%家庭间的人均收入差距约55倍),更应该也更能够用手中的资源弥合对立、消除隔阂,营造一个更让自己安全、更适合自己创富、让自己不被仇视的社会氛围。
美国许多地区的贫富差距比我们大多了,但为什么没有激烈的仇富情绪呢?除去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外,并非美国的穷人有多高尚,更在于美国的富人更会做富人,更懂得通过手中掌握的财富营造一个让穷人不仇富的氛围。富人在慈善事业上的集体自觉和努力,改变了穷人仇视的眼光。富人应有充分的财富可以控制自己的生存氛围,营造一个使自己身心愉悦、不受穷人仇视、让自己免于不安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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