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你的朋友主要是经济学界的,还是企业界的? 谢: 两边都有。 叶: 你跟哪边朋友聊得更起劲一些? 谢: 因为我原来做这个工作,也跟公司谈,也跟基金经理谈。就是我投资者一般都是公司这边,两边都有,投资者一般看问题的话,看的面比较广,因为他看很多公司,所以这个两边都是不一样的知识。一个公司的话,你到下面的话,会看到很多问题,然后它反应整个一个社会,因为一个社会里面,所有的社会里面的问题,都会波及到你公司,从医疗、教育、住房,一个公司的管理层的话,它要应付所有的一个在社会当中的这些现象。所以跟公司谈的话,是挺有意思的。跟投资者,他看公司,看的面很广,这个行业,不同的行业。我觉得都很受益的。 叶: 怎么看待今天中国的企业家的崛起? 谢: 中国现在出现一代人,主要是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也有些五十年代出生的人,后来赶上晚班读大学。中国这个国家,主要是这代人在管。这代人有好几个特征,一个他对不稳定非常恐惧,因为虽然说他完全没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或者是大跃进。 叶: 就是危机感比较强? 谢: 他很小的时候,是意识到这点的,就是乱。这代人非常保守。 叶: 是不够安全,内心不够安全。 谢: 非常非常保守。所以中国有大的变化的话,肯定是比较缓慢的。这个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它有一个,就是有一个渴望很强烈。就是要机遇感,就是他看到了这样一个机遇,抓住时机这个心态很强烈,在中国发展得会很快。他跟东南亚完全不一样,东南亚当时是没有这种,机遇就在今天,如果你不用它,就没有了。像这代人的话,这个心态非常的强烈。第三点,这代人因为在成长起来的当中。他没有什么很富裕,没有什么很多消费,也没有什么很多爱好,一般都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他生活当中,除了工作之外,不一定有很多追求,现在普遍的一个追求是打高尔夫球。高尔夫球为什么比较容易形成这么大的规模,在中国。跟中国人的话,其他方面的话,不容易接近有关的。所以这个是中国社会,就是这代人把中国社会建成了。他们的子女以后就是,城市也造好了,国家也发展好了,就是享受而已。就跟现在的日本人一样。中国就这代人,小时候也没有怎么玩过,然后成年了就这么奋斗,然后这个国家就建成了。跟美国的三十年代的人长大的一代人很类似。因为美国原来是很富裕的一个国家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箫条,十年的话,吃不饱饭。然后这些人成年了就是打仗,到欧洲去打仗,打仗也是任劳任怨的这么过来。然后回国之后的话,建设国家,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把它建起来,在八十年代到国家领导人了,到冷战结束,把苏联给推倒。这代人,就是老布什这代人,一生当中,没有过说是享乐,所以美国现在出现了很多问题,是这代人交替了,是婴儿潮这代人引起的,婴儿潮这代人,社会责任感没有那么强烈。比较希望能够对生活的追求比较多。但是人也很聪明,都是很有知识。 叶: 受过教育的。 谢: 对,很会说话。因为每个制度都不是完善的,如果没有责任感的话,制度总要出事的。因为如果一个人在制度里面光是找漏洞的话,再好的制度总会找得出漏洞的。最近我们看到美国的泡沫都是跟制度有关的。所以就是美国这个调整的话,我觉得为什么会觉得比较时间长。中国这代人的话,要冲上去,这个国家要走得多远,就是这代人,其实下面独生子女的话,以后的话,长期来说,中国的话,国家不会发展太快的,因为这个文化会有很大的变化。 叶: 你喜欢哲学。我们来做一个有关您人生价值标准的一个小的测试。 谢: 我不是哲学家。我没有那个…… 叶: 这个测试很有意识,它能够反应一个人当下的价值观、人生观,甚至是理想。我们来做一下,以一种游戏的心态,本身就是游戏。您介意吗?比如说你自己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谢: 我觉得因为我的经历不一样,所以这个我的答案的话,肯定不一样的。 叶: 肯定,一个人在不同的阶段,他给出的答案都可能不一样的。你为什么介意,我觉得他宏观的都没有问题。但是稍微更深一点,你都不愿意谈,为什么? 谢: 没有必要呀。 叶: 为什么呢? 谢: 主要这个是变成了娱乐性了,也没有什么大必要。 叶: 不是,这个节目叫财富人生,它一定是跟人生有关的。我知道你比较谈个人的一些成长的经历,人生的一些具体的东西。所以我们选择的是比较哲学一点的层面来谈这个问题,简单的两三个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回答。 谢: 好的。 叶: 很简单,比如第一个问题,您认为的最理想的快乐是什么? 谢: 我是觉得在美国的话,最大的享受是美国的大自然的话,保护得相对比较好,一个再大的城市,你开车出去,一个多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就走到一个比较原始的环境里面,有森林有山有湖,等等。我觉得这个对人生当中的话……。 叶: 一个愉快的体验? 谢: 一个很重要的,不光对自己人的调节,也是一个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看书和感受大自然,我觉得这个是人生当中最享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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