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总的趋势。 谢: 对。没有比这个进步更大的了。 叶: 所以我在想,是什么样的素质的人,可以成为一个卓越的经济学家。 谢: 我觉得经济学的话,你看历史上做经济学的,经济学做得比较出名的人,他原来背景都很杂的。你像亚当斯密斯这样的也做做生意,凯伦斯(音)原来也是一个文人。 叶: 就是希望有一种世事洞察的一种敏锐度要有。 谢: 他就是一个对社会的话,很多方面都很感兴趣。然后就是想系统性的去做这件事情。经济学不是一个科学。他就是对有些事情的话,可以具体的定量的去看问题,但是大部分看问题的话,还得自己要有一个观察。你像比如说,格林斯潘他过去第一个爱好是打棒球,结果身体跟不上,第二个爱好想学音乐,学爵士乐,当时还跟很有名的一个爵士乐家在一起,他看了人家这个,他永远达不到,他不干了。然后第三选择是搞经济学,但是他因为有这样一个,比较有色彩。看问题比较有色彩。所以他能走得比较远。 叶: 咱们反言之,你愿意将经济学家的身份,坚持到底吗? 谢: 我觉得这个经济学,是一辈子没有办法放弃的事情。因为对经济学喜欢的话,是跟你的性格有关系的。你喜欢观察别人。然后你又喜欢问一个问题,比如说你到一个地方去吃饭。你看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你看这些人都开心还是不开心。你比较喜欢琢磨这件事的人的话,你第一个选择应该是做一个小说家,小说家没有这个人才,你去做经济学家。 叶: 但是我们也注意到,特别是在一些经济现象比较火热的时候,如果出现一种截然不同的论调,往往会被重任的唾液星子给淹死,也就是说被口诛笔伐,你有没有碰到过四面楚歌,别人围攻的时候? 谢: 也会有吧。因为原来那个,原来我谈上海房地产的时候,就被很多人误解。房地产的时候,是04年的,就是我看到很多台湾人买房子。这个对我来说,而且台湾人买房子,主要是因为美金利息的话,大部分的降低有关的。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是有一定的泡沫的。这个一个是跟它房地产的需求的话,应该是主要是靠当地人。 叶: 消费为主的。 谢: 居住的,房地产不是一个,远距离的话,可以交易的,比较容易交易的产品。所以当时我对这件事情有一定的看法,而且房子的回报率,房租在大幅度的下降,然后我看到美国加息了,所以我觉得上海房地产可能会调整,这个并不是一个对总体的房地产的看法,因为房地产牵涉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很多人就心头上有点非常不开心。他不把这个事情看成一个理性的分析,他看成你要砸了我的生意。因为中国历史上来说,没有一个独立研究这样一个概念的,中国一般文人的话,都是问你是为谁说话的。这个是中国没有自己的科学的这样一个传统。 叶: 碰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你觉得不被人理解,甚至是遭到一些侮辱性的供给的时候。 谢: 我无所谓,我脸皮也挺厚的。 叶: 是不是也就是说,要成为一个卓越的经济学家,神经也要极其的坚强。 谢: 当然了,就是脸皮要厚。像今天就这么被人议论,有的人说你好,有的人说你坏。 叶: 现在还被人说? 谢: 对。十年之后还有人在说呢。那个脸皮要厚,但是另外一个,说话方式方面的话,怎么解释,对象很重要,你跟基金经理谈,基金经理的话,他因为他做的工作,跟他的知识范围,他跟你交流的话,是不一样的。在中国这边的话,很奇怪,就是说你在同行里说话的话,会传到民间。我觉得这个是中国一个奇怪的现象,因为美国的话,没有人来关心经济学家说什么话。像克鲁克曼(音),原来是我上学的时候,年级的教授。他说话特别的快。上层的人注意,一般的老百姓不注意的。因为老百姓炒房地产,炒股票。没有像中国那么多。因为中国人人都在房地产、股市都在研究,所以人人的话,对这方面的言论的话,都比较重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的社会生活比较单调,美国的一般人关心的就是演员,唱歌的,他的绯闻这些。中国也有这些,但是中国可能在这方面供应还不够多,所以大家还没有全陷进去。另外一点,中国的政府,因为中国市场证券还没有健全。政府的力量很大,所以老百姓还是相信人的力量,一个人可以推动一件事情。所以他某个人发表了言论,他不一定完全是认为这个是一个言论,而是认为这个言论的话,对市场本身有影响。所以为什么他会重视这个言论。有时候因为每个人都重视这些言论,有时候言论有会变成自我实现了。某个人说股市要涨到八千点,大家都信的话,中国人现在钱有的是,股市就能够炒到八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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