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正视中国等新兴发展国家“崛起”的现实。
萨尔科奇今年年初提出了“相对大国”的外交理念,认为世界即将进入“相对大国时代”,“中国、印度、巴西等国在政治、经济领域日益崛起,俄罗斯逐渐恢复元气,为形成一个新的大国合唱的多极世界创造了条件”。正当西方一些势力从政治上、经济上对中国等新兴国家进行打压和“妖魔化”的时候,萨尔科奇把这些国家列入未来世界中“相对大国”的行列,表明他准备以积极的态度发展同这些国家的关系。去年年底,萨尔科奇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表示要继续发展法中之间战略伙伴关系。最近,双方关系出现某些困难,但是萨尔科奇能够很快认清形势,及时采取措施,使得这场风波最终得以平息。
从以上五个方面不难看出,萨尔科奇外交调整的幅度相当之大,有些方面甚至有实质性变化。从这个意义上讲萨尔科奇主义未尝不可,但据此就得出法国已经告别戴高乐主义的结论并不准确。
众所周知,戴高乐主义的精髓是通过独立的外交来维护法兰西民族的国际地位、在复杂多变的国际关系中捍卫国家利益。当年法国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机构可以说是戴高乐独立外交的经典之作,如今萨尔科奇却要全面重返北约,从表面上看,这是背道而驰,但是应当看到今天的形势已然变化,冷战结束后东西方军事对峙已经不复存在,法国失去了当年回旋于两个阵营之间的独特地位和环境。如今在“一超独霸”的时代,法国的国际活动空间受到了挤压。全面重返北约将使法国有可能在北约内部推动其改造而达到获得欧洲安全主导权的目的。正因为如此,美国对法国的打算怀有戒心。
萨尔科奇力主改善同美国的关系并非以放弃自身独立为代价,他反复强调,法国是美国的一个“独立的朋友”;他提出“相对大国论”实际上也是对美国霸权主义的一种理论上的否定。因此,有评论认为,萨尔科奇实施的是“影响力策略”,即通过接近北约来影响北约、通过接近美国来影响美国。
再有,戴高乐当年不顾美国反对,成为西方阵营第一个与中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的国家,一时传为美谈。萨尔科奇则传承了其前任希拉克对华政策,并且在西方一片“中国威胁论”声中主张以积极的态度来正视中国崛起这一现实,可以说法国对华政策是一脉相承。
戴高乐是欧洲建设的倡导者,而萨尔科奇则在欧盟不断扩大的新形势下力图建设一个强大的欧洲。因此,从本质上看,法国的外交新政并没有背离其基本立场,萨尔科奇所作的只是通过政策调整来应对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形势。
从以上几点分析可以看出,如果把萨尔科奇主义看成是戴高乐主义在当前新形势下的发展也许更加符合实际。 上一页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