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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常“一篮子物品”货币方案的技术困难
世界经济学人ECONOMIST.ICXO.COM 2008-08-20 15:09 来源: 作者:冀志罡
虽然在理论上,挂钩“一篮子物品”比挂钩CPI或“一篮子外币”要好,但问题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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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一直在寻找“好”的货币制度。对民众而言,稳定的货币就是好货币;而对政府来说,方便敛财的货币才是好货币。二者一直充满了矛盾和冲突。政府一直试图垄断货币,而民众则不断尝试突破垄断寻找替代物。

  不必重复历史上因货币而起的悲惨故事。即使在全球化的今天,在货币自由兑换的西方大国,货币也牢牢掌控在政府手里,人民并没有创造新货币的权利。也因此,哈耶克所主张的自由银行制度从未有试验机会,货币的起浮涨落也就充斥了货币史。

  从宪政的角度看,即使在政府独家垄断货币发行的前提下,如果在制度上建立强有力的约束,则政府与民众之间仍有机会达成妥协和双赢。成功的例子包括德国马克和照搬了马克制度的欧元体系。按照欧元的运行法则,欧洲央行的唯一职责是确保通胀率低于2%,除此之外无需考虑任何要求。

  自黄金本位的布雷顿森林体系于1973年崩溃后,西方世界就进入了所谓fiat money的不兑现纸币时代。在之后的35年中,国际货币体系波动剧烈,为避险而发明的金融工具也五花八门。时至今日,在全球外汇市场每天发生的上万亿美元外汇交易中,绝大部分没有贸易背景,都为避险而来。为此支付的交易成本,无以计数。

  一、朱镕基发明的货币制度

  也许是无意之中,中国前总理朱镕基设计并实施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货币制度,一种保证以美元衡量的人民币价值稳定的制度。在制度实施的最初几年,政府宁可忍受通缩的痛苦,也决不将本币贬值。这是投机者永远做不到的。——作者

  我们是否还能找到一种更“好”,或者说更便宜的货币制度呢?根据著名经济学家、香港大学经济金融学院前院长张五常的说法,他在中国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货币制度,其发明者是中国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该货币制度的要点有三①:一、本币与某物品的市场价挂钩,在中国,该物品是美元,人民币在8.3的水平上与美元挂钩;二、央行不通过该物品的买卖控制价格,而只通过货币供应量的调整保证挂钩价为市场成交价。这是重点;三、央行要具公信力,确保市场相信央行的挂钩决心,不会利用外汇交易操纵价格,从而杜绝货币投机。

  该项安排的缺陷显而易见。如果美元币值保持稳定,则人民币同样稳定;倘若美元陷入波动,则人民币也随之波动,仿佛一条小船系在大船之上,小船必然随着大船的起伏而起伏。

  事实正是如此。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后,大批资金回流美国避风港,美元币值急升,人民币随之发生严重通缩,中国经济陷入苦境。据张五常估计,考虑到产品质量的大幅提升,中国当时的通缩率达3%以上。以西方经验看,这是足以导致严重衰退的通缩率。

  而从2003年开始,情况又发生逆转。美元步入慢慢熊途,人民币开始面对强大的升值压力,通缩也一跃而转为通胀。虽然彼时CPI尚未急升,但房价开始加速上涨,在大约3年后,股市也发生令人瞠目结舌的暴涨。而事实证明,通胀只是被延迟了,从2007年下半年开始,CPI大幅上升,迄今已达8%以上。

  二、张五常的“挂钩一篮子物品”设想。

  货币不可以没有锚。一个国家的货币要下一个固定的锚,不可能找到比一篮子物品更适当。这是我想了三年的结论,说不定明天有天才能想出更好的。——张五常

  受朱镕基的启发,张五常提出“挂钩一篮子物品”的货币制度设想②。根据张五常并未明言的逻辑,令币值与一个市场可成交的价格指数挂钩,可保央行对货币的人为干预降到最低,从而保证币值的稳定。理由是,央行既要恪守公开承诺,手中又无可供干预市场的该篮子物品,自然除了稳守,再不能做任何份外之事。

  该设想要点亦有三②:一、该篮子物品要有与“衣食住行”相关的重要性与代表性,以确保物价稳定;二、该篮子物品要有交易活跃的期货市场,货币是与期货价格挂钩,而非现货价格。这无疑是天才设想,因为在预期的约束下,投机者操纵期货价格的难度要比操纵现货价格的难度大得多,近乎不可能;三、央行不能参与该等期货市场交易,只通过调整货币供应量保证“一篮子物品”的价格,而在一篮子之内,各种物品的相对价格是自由变化、无须干预的。

  看起来,这当然是近乎完美无缺的货币制度。与fiat money相比,该制度能提供难能可贵的稳定币值;与联系汇率制度相比,该制度能确保政府无法利用外汇储备掩耳盗铃,从而将有形之手彻底斩断;与金本位制度相比,该制度能保证货币与生产活动紧密相关,而不会因“篮子”本身的起伏导致币值大起大落③。

  许多人不明白该制度与联系汇率的异同,实则一目了然。该制度是保价不保换,即央行保证你能在市场上以一定价格买到“篮子”,但央行自己没有“篮子”(或即使有也不用来操纵汇率,张五常因此说该制度下无需外汇储备)。而联系汇率制度是即保价也保换,货币当局保证以承诺的价格敞开兑换“篮子”(例如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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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张五常   一篮子物品   货币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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