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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证看待“东莞模式”和危机对东莞的影响
世界经济学人ECONOMIST.ICXO.COM 2008-12-15 18:15 来源:南方网 
“东莞模式”是过去30年中国工业化最具代表性的模式之一,金融风暴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东莞也首当其冲,全球经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很多方面都可以通过东莞折射出来;放大一点说......

  “东莞模式”是过去30年中国工业化最具代表性的模式之一,金融风暴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东莞也首当其冲,全球经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很多方面都可以通过东莞折射出来;放大一点说,对东莞经济走势的把握,关系到对中国经济大局的判断。这也是东莞受到各方包括中央高层和学者们都关注的原因。

  究竟应该怎样看待东莞经济形势与趋势呢?近期本人走访了东莞市一些企业和经济部门的官员,结合个人研究,对东莞经济所面临的形势形成以下看法:

  一、外围环境对东莞经济产生了较大冲击

  (一)外围环境分析

  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风暴,不仅严重了影响了美国自身经济,而且迅速波及到欧洲、亚洲,中国经济也受到明显的影响。对于这次危机,很多人最初并没有意识到其后果的严重性,欧洲一些国家政府和经济学家们开始还多少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但危机蔓延的速度和对经济影响的程度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在美国华尔街一些赫赫有名的投资银行纷纷申请破产保护或倒闭后,欧洲一些金融机构也相继出现债务危机、政府信用危机等,随之而来的是失业率上升,居民收入下降,消费需求大幅萎缩,信心极速下挫,金融流动性严重紧缩,冰岛等国甚至出现金融体系崩溃,国家几近破产。

  金融风暴不仅影响了虚拟经济,动摇了全球金融体系,而且对实体经济也产生了较大影响。美国今年前三季度经济出现0.3%的负增长,欧盟和日本前三季度经济也出现了0.2%的负增长,很多国家已经大幅度调低经济增长的预期。预计金融危机的影响还会进一步加深,以至于多数经济学家认为,美国、欧洲乃至于全球性经济衰退已不可避免。

  在全球经济大动荡的格局下,外贸出口已居世界第三、对外依存度不断提高的中国经济很难独善其身。次贷危机暴发以来,中国经济增速已明显放缓,今年前三季度,中国经济增长为9.9%,比去年全年回落了1.5个百分点,从目前趋势看,第四季度还会进一步下调。以中国经济重要晴雨表之一的“中国进出口交易会”(广交会)指标看,今年春季的出口下降还主要是美国,对美国出口下降13个百分点,而不久前落幕的秋季广交会(第104届)成交额已出现全面性下降,出口总额比春季下降了近70亿美元,下降幅度超过17个百分点,这是多年来没有的。在加入世贸组织七年中国经济逐步融入世界后,世界经济感冒,中国也打喷嚏了!

  (二)外围经济环境对东莞的影响

  中国已悄然成为全球经济的最大引擎,引擎的主要动力来源于中国制造,东莞是中国制造的最大发动机之一,因而世界经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东莞首当其冲,这也是东莞模式的必然结果。东莞经济以加工贸易为主,去年进出口1068.73亿美元,外向性经济比例高,仅对美国出口就达180亿美元,占了出口很大比重。所以美国次贷危机一暴发,东莞就最先就感受到出口增幅的下滑,可谓“春江水暖鸭先知”。随着危机的蔓延和加深,对东莞经济的整体性影响也显现出来。具体表现在:

  1、企业订单明显减少。如据道滘某大型纸品企业(该厂纸品主要供给纸箱厂做包装箱,与很多行业都具关联性,其销量很能反映市场总体走势)负责人介绍,同8月份相比,目前销量下降了15%左右,这里还有“圣诞因素”;目前很多企业做的还是前期订单;预计年底和明年上半年,市场还会进一步萎缩。

  2、企业关停、倒闭数量增加。统计显示,今年前三季度关停的企业627家。从目前情况看,第四季度肯定还会有一批企业出现类似情况。关停倒闭的企业中有一些是规模比较大的企业,如众所周知的合俊。这些企业破产先期征兆不明显,给政府和社会带来较大压力。

  3、相当部分企业经营困难。所了解,8月份以来,大多数企业出现利润下滑,相当部分企业开始出现亏损,有些企业在艰难支撑。据估计,约有20-30%企业出现或接近亏损状态。

  4、许多企业主对经济前景十分担忧,信心不足。由于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有的企业有单也不敢接,怕承担更大风险。以前,客户与供货方之间结算付款一般可以有60到90天的缓冲期,现在很多企业担心货款风险,都要求现金现货,这又更加剧了企业资金周转困难。

  5、居民收入下降。物业出租占东莞居民收入中占了很大比重,不少农民主要靠出租屋营生。出租屋价格也是东莞经济一个晴雨表。而据了解,从去年开始东莞出租屋价格就已有回落,今年以来房屋出租价格继续下降,空置率上升。流动人口减少已是不争的事实,近段时间,广州火车站还提前出现民工回流现象。

  当然,如果撇开这次金融风暴因素,东莞经济本身也有很多因素冲击,一是由于能源、原材料等价格大幅上涨带来的成本上升;二是《劳动合同法》对东莞经济的影响,一些企业主反映少数员工钻《劳动合同法》空子,企业主对《劳动合同法》实施还很不适应;三是加工贸易政策调整,出口退税率下降;四是人民币汇升值直接导致出口企业利润降低等。这些对本来经营困难的企业有如雪上加霜。

  值得注意的是,从受冲击的程度看,外资企业明显甚于民营企业,“三来一补”企业明显甚于“两自企业”。

  二、对东莞而言,金融风暴既是挑战更是产业升级转型的机遇

  (一)辩证看待外围环境因素

  虽然这次全球性金融风暴来势凶猛,波及面广,以至于不少人把它同1929年的全球性经济大危机相提并论,但笔者认为,这次金融风暴不可能对全球经济产生如30年代大危机时的破坏,也不会改变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走势。

  1、金融风暴暴发以来,各国政府高度重视,在救市认识和行动上空前一致。如果说在危机暴发的初期,美国国会和欧洲一些国家政府在救市上还有不同声音的话,随着危机的迅速蔓延,各国政府很快形成共识,行动上协调。美国、英国、德国等西方主要国家中央银行纷纷出台规模庞大的救市方案,而且行动极快,这对金融风暴的蔓延和信心恢复事实上已经起了作用。中国政府也没有袖手旁观,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密切关注全球经济走势,同各国政府保持密切联系与合作,出台了一系列“救市”措施,对中国全球经济稳定起到了重要作用。事实上,有些乐观的经济学家预测,全球经济到明年下半年就会有好转甚至明显好转。

  2、面对金融危机各国政府更加理性。今天的经济环境已经不同于上世纪30年代了,各国领导人和经济精英们已认识到,在经济全球化的条件下,各国经济是相互依存、互利共生的。尽管国经济秩序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在面对恰似全球经济血管的金融体系出问题时,特别是作为全球金融心脏的华尔街出问题时,必须先联合应对。不管华尓街这个心脏是好是坏,要不要更换,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止住血”!否则只有一损俱损,谁也难以独善其身。而且显然,今天的政府和经济学家们处理危机问题会比80年前有智慧得多,特别是经过十年前的亚洲金融危机后,积累了应对危机的经验。

  3、这次金融危机对实体经济的影响相对较小。虚拟经济出问题,或多或少、或迟或早会影响到实体经济。从这次金融风暴发源地的美国看,其实体经济已经受到了影响。据最新资料,美国两大汽车公司通用和福特均出现较大亏损,德国汽车行业利润也大幅下降,欧美其他行业实体经济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影响。但是,不要忘记,上世纪 30年代的大危机时,大量的牛奶倒进海里,大片的棉花被焚烧在地里,不时有资本家跳楼的报道,成批的失业工人流落街头,相比之下,现在的境况要好得多,只是那些习惯了大手大脚的美欧消费者们不得不考虑量入为出了,不少中低收入阶层人士在次贷危机中失去了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房子――他们中的很多人是通过银行“零首付”月供方式把房子“记”在他们名下的;对中产阶级而言,危机还没有对他们的生计造成大的影响,而有报道指,那些金融风暴的始作俑者-华尔街的银行家们其实过得还很是自在。

  4、世界经济运行有周期性。尽管金融危机暴发后人们对美国的金融体系特别是华尔街的金融家们诟病不已,但不要忘记,全球经济是在美国经济的引领下从1990年代初期以来进入“新经济”和信息化时代的。美国经济作为全球经济的重要引擎领跑15年左右了,这个引擎现在出问题也不应该感到奇怪了。高度联系的世界经济运行了这么长时间,出现周期性调整也属正常了。面对危机,我们既不可掉以轻心,也不必惊惶失措,一方面,要认真分析和密切关注这次危机对我们的负面冲击,另一方面更要关注和善于发现全球经济调整中所出现的新机遇。

  5、中国经济的基本面是好的,未来保持较快增长的基本态势不会改变。今年前三季度中国经济仍保持了9.9%的增长率,据预测全年增长会在9.6%以上,而日前周小川行长也预计明年我国经济增长还会保持在8-9%之间。虽然增速有一定的回落,但不要忘记,只要能保持在7.5%以上的增速,我们就可以实现十七大提出的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新要求”的经济指标。要科学发展,调整结构,提高效益,适当下调经济增长速度是不可避免的。对中国经济走势,中国和世界经济学权威人士有一个基本的共识,那就是:中国经济有工业化、城市化、市场化几大发动机趋动,总体上保持较快增长的态势不可能改变。关于明年中国经济增长在8-9%的预测其实还是比较保守的。最近中央政府出台了一揽子加大投资扩大内需的“十大措施”,到2010年底前投资总额在4万亿以上,各地也相继出台规模庞大的投资方案,而且大多是和民生相关的产业,可以说是既是投资趋动,又是需求拉动。乐观的估计,明年中国经济增速重新跃上两位数是完全可能的!

  总体看来,无论从国际还是国内,东莞所面临的外围经济环境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二)辩证看待“东莞模式”和危机对东莞的影响

  1、东莞模式成就辉煌,但调整转型也是大势所趋。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出现过所谓“苏南模式”、“温州模式”等,而以加工贸易为主以外向型为主要特征的东莞模式是最成功而且持续时间最长的一种模式。但我们应该认识到,任何一种模式都不可能长盛不衰,有关东莞双优势效应减弱和双边缘化困境凸显问题,市十二次党代会早有分析。东莞模式推动东莞经济以每年18%的左右的速度高速增了近30年了,现在进行调整应该是时候了。这种调整不仅是结构性的,而且是全方位的,是“模式”的转换,是发动机的更新。以前是主要靠“三来一补”型工厂,现在要更多的依靠“两自企业”、民营企业;以前主要是接单生产,现在要逐步让企业建立自己的研发机构、构筑起市场营销网络;以前绝大部分是外销,现在要外销与内销同进并举,在不断扩大的国内市场上占据自己相应的份额;以前是漫山放羊,“低、小、散”,现在要培育大型龙头企业,强化支柱产业,突出主导产业,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以前居民收入主要靠物业出租,现在要更多地鼓励他们去就业和创业,激发东莞经济活力。在这个调整过程中,经济增长速度下调一些是不可避免的。不要忘记,东莞今年前三季度还保持着近15年百分点的增长!我认为,如果结构调整和模式转换需要,即使在一段时间内东莞经济增长速度调整到10%都是可以接受。在东莞经济总量基数不断跃升的情况下,不能再一味要求保持在18%的高位增速上。

  2、东莞出现部分企业关停、破产,短期内肯定会有不少负面效应,但要看到这是东莞产业结构调整和东莞模式转换的必然现象。面对部分企业关停、破产现象,有些人感到担忧甚至有恐慌情绪,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的确是东莞多年来少见的现象,与过去人们看到的尽是来租厂房、来投资不同。其实,深入分析看,完全没有必要惊惶失措。其一,从总量看,关停企业数量并不多,去年全年909家,同全市16000家外资企业和四十多万家各类企业(含个体工商户)相比,只是少数;今年前三季度共627家,比去年同期相比也只是略有增加,同期又还新增444家,两相抵消,企业总数减少微不足道。而新进来的企业,规模明显大过关停、倒闭的企业。尽管上述统计数据难免有误差,如一些“山寨型”企业原本就没有规范登记,关停了也难有统计显示,但总体看来,这些统计上有遗漏的关停企业规模较小,数量也不多。有些媒体所渲染的所谓“东莞有几万家企业倒闭”不是事实。其二,产业结构既然要“调整”,就必然意味着企业“有出有进”,“有生有死”。调整的目的是为了转换经济发展模式,提升经济和产业竞争力,实现东莞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而具体到每个企业,会有两种情形。一是经不住成本上升的压力,或破产,或转移到其他成本较低的地区经营;另一个就是,通过技术改造创新、品牌打造、加强管理和转换经营模式等,提升产品附加值和企业盈利能力,做大做强企业。对东莞而言,前者叫淘汰,后者叫升级,这都是“东莞模式”转型的内容。在经济转型中出现部分企业破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3、经济下行的大环境对东莞经济造成压力和冲击,但也可以让人们更清醒地认识到东莞产业升级的必要性,清醒地认识到东莞模式运行多年来所积累的问题――这些问题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目前,虽然推进东莞产业转型升级成为主流的声音,但相当一部分人并没深刻认识到转型升级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一些人甚至存在消极抵触情绪。有的口头上积极,行动上消极,有的一遇到一点困难和阻力就抱怨、泄气。出现这种情况除了主观认识不到位外,有两个方面的客观原因。一是东莞经济长期以来保持高速度增长,大家习惯了,觉得这种方式运行好好的,干嘛要转?你们专家们危言耸听,“医生把好人也瞧出毛病来”;你们领导瞎折腾,没事找事,想出风头;二是经济转型涉及利益关系调整所形成的阻力。经济调整转型如果出现外来人口和厂商减少,必然会影响到东莞“物业经济”,大量以出租屋营生的农民受到最直接的冲击,在他们看来,政府推进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就是要“赶厂走人”,影响了他们的收入,他们想不通。这也给东莞镇街干部也带来了工作上的压力。

  现在,在金融风暴来临,水落石出了,人们会更清楚地看到,一些低端企业的破产倒闭已不可避免,传统的发展模式已经走到尽头了,必然转型了,想“一招鲜,吃遍天”,那是一厢情愿!其实,东莞人应该明白,当初香港的产业转移到东莞,也是市场行为。香港城市化水平提高了,土地升值了,寸土寸金了,做低端产业没得赚了,所以做总部、做贸易、做金融、做服务业,经济也因此升级了,转型了。东莞现在城市化水平不断提升,土地也大大升值了,产业也必然要升级、转型。

  4、金融危机也为企业转型升级做大做强提供了契机。经济大势好的时候,各类企业都比较容易生存;经济下行时,有些企业便会感到吃力、跟不上。这时,有一部分企业倒下了,而有些企业通过苦练内功,强化自身,坚持下来了。那些倒下的企业,其市场并没有因他的倒下而消失,随着时间的推移,需求还会继续扩张,那些坚持下来的企业必然会因此赢得更大的市场空间。我们在走访企业时就欣喜发现,有些企业在面对金融风暴时,一方面适度收缩生产规模,控制风险,另一方面利用这宝贵的时机,改进自身管理,开展培训提升员工素质,很有战略眼光。另外,我们也看到,相当一部分有自主知识产权和自有品牌的企业,受冲击并不大,有些转型较早较好的企业规模还在扩张,呈现逆势上扬态势。

  三、金融风暴下的东莞对策

  (一)近期对策

  1、首要的任务是恢复信心。这些年来,东莞经济快速发展,为下一步发展和转型积累了多方面的优势。一是财富优势,表现在政府和民间财力雄厚。比如我们计划拿出十个亿来支持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很多地方十分羡慕,要有些地方想都不敢想。二是区位优势。东莞地处珠三角腹地,虽然近年来土地及相关成本上升,但城市基础设施不断完善,环境也在不断改善,近年来一些机构对东莞的竞争力也给予越来越高的评价。综合看来,东莞的区位优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日益加强。三是制造业基础和产业链优势。东莞制造已闻名世界,至少目前和今年相当长一个时期,还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替代东莞制造,全世界还需要东莞制造。要鼓励那些有潜力、有前景的企业勇于面对困难,再困难也要坚持,坚持活下来,就有希望。

  2、切实解决一些企业资金困难问题。资金困难是目前企业遇到的比较普遍性的问题。我们拿出十个亿支持中小企业,很是时机,但要注意三点。一是要抓落实。政府这一政策目的显然并不只是这十个亿,而是发挥它的杠杆作用,撬动银行贷款。银行也是企业,在目前金融危机大环境下,也有信心问题,在大势不明的情况下也会惜贷,这就要想办法为银行提供风险控制机制,否则银动不起来。二是出手要快。不要等企业死了,“药”还未到。要简化手续,降低门槛,提高效率。非常时期,要采用非常措施。三是要把这次帮扶企业同政府产业结构调整目标结合起来。不是所有的企业都是要去帮扶的,那些不符合东莞产业发展规划要求和方向的企业,还有少数无良厂商,跨掉几个不是坏事。各镇街应开展全面摸底,弄清企业困难所在,确定重点帮扶对象。

  3、减免一些收费项目,切实减轻企业负担。企业现在普遍面临着成本增加利润急速下滑的压力。在这一点上,许多企业感到,政府还没能深切体会到他们的困难程度。我认为,减少一些收费项目,对企业缓解压力最直接。应利用这次机会,对针对企业的各种收费项目进行一次全面性清理,减免一些不合理的的收费项目。日前市里决定对“堤围费”减半增收,企业就很欢迎,类似直接性措施还可多一些。

  4、加大投资力度。对关系经济长远发展大局的项目,如几大园区的建设,要加大投资力度,加快投资步伐。要用大项目、大手笔、大动作,恢复信心,聚集人气。

  5、搞好服务。着力解决土地使用、产权不清等影响企业发展的问题。同时要加强监控,防止有些企业恶意性关停,给社会带来风险和压力。

  (二)中长期措施

  1、大力发展东莞品牌经济。在寻求东莞产业升级的途径和动力时,很多人习惯于从提高企业技术水平,推进自主创新方面考虑,这其实是一个误区。技术创新当然很重要,但以东莞的实际,第一,想在短期内通过自主创新提升经济竞争力不现实,东莞没有相应的技术和人才储备;其二,东莞目前的技术水平特别是很制造业技术并不低,东莞能生产全世界最好的鞋、最好的家具,先进的电脑等,但这些产品效率、利润率并不高。如东莞电子信息产业人均增值税为1889元,而属传统产业的食品行业人均增值税达到5538元。差距不在技术而在品牌,一些具有品牌的传统产业技术含量可能并不高,附加值反而比较高。所以,对东莞而言,品牌打造应优先于技术创新!东莞目前已有良好的产业基础,特别是服装纺织、家具、制鞋、电子、食品等,这些行业近年来也获得了不少名牌产品称号,各类名标已达400多个。政府要做的是:下大力气帮助这些企业做大做强,成为行业的龙头,带动东莞企业和产业转型升级。目前,很多企业获得名牌产品后,规模还是原来的规模,市场原来的市场,获得名牌称号仅仅拿到政府一点奖励金。

  2、加大园区经济投资建设力度。松山湖、虎门港、东部工业园、长安填海工程等项目,这些是未来东莞经济的增长点和产业升级的龙头,而这些被寄予厚望的项目,发展速度太慢,还没有达到我们设计的预期,主要原因是投入不够,包括人力方面的投入不够。

  3、东莞的人口政策和人才政策需要检讨。产业升级有赖于人口素质提升,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产业。目前东莞就业人口中,初中文化程度占了69.4%,人口总体素质偏低成为业升级的一大短板。东莞经济高度开放,但人口政策也应更加开放。目前对企业人才入户的优惠政策也很难落实,有的企业人士因此对政府感到无奈和失望;有关引进人才的优惠政策落实起来也存在障碍和阻力,政策总在天上飞,落不了地。

  4、深化体制改革,以体制改革促经济社会转型。一是经济管理部门要转变管理模式。要特别重视行业协会建设。行业协会在防止企业恶性竞争、提升行业整体竞争力方面有特殊作用。目前东莞行业协会组织还比较松散,有些几乎是空白。我们了解到,企业主们也很希望政府在方面更主动些。在目前情况下,行业协会这个平台还是要政府来牵头搭建设。二是改革完善东莞农村经济体制,建立起农村股份制经济发展的长效机制,要调整财政体制,让村组一级和农民能够分享到经济转型的成果,减少转型的阻力,增加升级的动力和活力。三是适时将行政区划调整提上议事日程。

  5、提升干部经济决策能力。东莞不少干部自己都有这样的看法:同长角地区等地干部相比,东莞干部在经济分析能力和制定发展战略方面有差距。这有多方面原因,比如内地国有企业、本地企业比较多,企业与政府联系也更紧密,政府官员管理企业也比较主动。东莞企业以港资台资企业为主,政府不可能去太多干预,所以一直以来服务多,管理少,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服务就是放得更松些。而随着经济转型,东莞经济发展会面临更加复杂的国际国内环境,需要政府做更多的工作,发挥更大的作用,提供更高水平的服务,这都要求我们干部有相应的能力和素质,特别是驾驭经济发展、谋划长远战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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